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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政争王权顺势崛起  

2009-08-21 22:30: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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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友顺

马来西亚王权势力悄悄崛起,走出长期扮演的官方礼仪角色,评论纷乱的政局与社会议题,同时插手一些州高官的委任。王权如能持开明及公平立场,将有助国家发展;但若借此迈向人治,则将是民主的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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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日是马来西亚雪兰莪州苏丹诞辰,依据传统,雪州苏丹在当天颁赐勋章给有功人士。获颁勋章人士的名单一般上是由州政府推荐,然而令执政仍未及一年的民联州政府(由公正党、行动党及回教党联合组成)感到意外的是,苏丹在零八年并没有像往年般封赐政治人物,更甚的是,受争议的州经济发展局代总经理刘秀梅被苏丹赐封「拿汀巴杜卡」勋衔,似乎在向朝野传达一个清晰的信息。

在州经济发展局任职逾三十年的刘秀梅是在几个月前受州务大臣委任,代掌因前任者退休而留下的总经理职,直至州政府找到新人选。不过,刘秀梅的委任受到州政府成员回教党的反对,而在野党巫统也以刘不是马来人不应出掌这个长期以来由马来人担任的重要职位。尽管面对噪音,州务大臣卡力坚持委任刘秀梅,而苏丹也在接受媒体访问时力挺刘秀梅。人们普遍认为,刘氏受封等同否定回教党及巫统的极端行为与言论,它也让人们看到在涉及州议题上,苏丹将不会再像以往般袖手旁观,并将会适度地表达本身的立场。

苏丹是州最高统治者,在社会上享有崇高不可侵犯的地位。不过在过去逾二十年来前任首相马哈迪掌权时期,统治者的地位与权力一再被削弱,对政局与人民的影响力式微。零八年三月全国大选后朝野势均力敌,为了争夺中央政权纷争不断,王权悄悄崛起,走出长期以来扮演的官方礼仪角色,对纷乱的政局与社会议题作出评论,同时插手多个州高官的委任,成为朝野之外不容忽视、同时也是朝野政党亟欲拉拢的一股新势力。

从三月至今的九个月内,王权对社会议题及州政府治理州务时有评论,这与过去王权鲜少问政的现象出现强烈对比。具有开明形象的雪兰莪州苏丹及霹雳州王储是当前两名比较积极问政的新一代王权代表,他们的开明形象、公平对待各族的立场及维护民主与自由的言论也赢得人民的激赏。雪州苏丹与霹州苏丹日前就对引起社会哗然的全国回教裁决理事会禁止回教徒学习瑜伽的裁决进行干预,雪州苏丹训令州回教裁决理事会暂缓执行有关禁令,而霹雳州回教裁决理事会也被迫在发出禁令后第二天即刻收回禁令,等待苏丹的指示。

雪州苏丹沙拉弗丁在配合其华诞接受具影响力的马来文报章《马来西亚前锋报》的访问时也尝试平息当前有关「马来人主权」的论争,他指出,马国无法再经历另一场族群纷争,马来人不应该挑起马来主权课题,而是应更专注于马来人的教育、经济和收入等更重要的议题。他也认为过去所采用的提升马来人经济地位的方式没有取得显著的成果,只是让朋党获利,马来人应该认真讨论如何提升马来人的经济地位。霹雳州王储也多次强调维护司法独立性及民主精神的重要性,赢得司法界及人权组织的掌声。

对瑜伽禁令进行干预只是苏丹近期来的动作之一。在这之前,玻璃市拉惹(最高统治者)及丁加奴王储在零八年三月大选后各州组织新政府时,相继拒绝接受首相阿都拉的推荐人选,并援引宪法所赋予的权力自行委任州务大臣;而由在野党组成的霹雳州政府革除州宗教局局长詹里,不过在苏丹介入后,第二天被迫恢复其职务。根据宪法,苏丹是各州的统治者,具有委任州首长的权力,苏丹也是马来风俗及回教事务最高领袖。

全球最多苏丹的国家

马国是全球最多苏丹的国家,在十三个州共有九个苏丹,各州苏丹也轮流出任国家最高元首,每任五年。当前的最高元首米占为丁加奴州苏丹。联邦宪法列明,马来统治者的地位及特权不能受到挑战。曾受英国殖民的马国实行的是英国体制,元首除了扮演礼仪的角色,宪法也赋予其委任首相、大法官、军警首长、重要政府机关首长、解散国会及宣布紧急状态的权力,并且是全民团结与社会和谐的象征。

在零八年三月至九月朝野政党忙于争夺政权而忽略国家经济情况时期,民间曾有一股声音,要求王室干预,阻止朝野政党过于激烈的政治斗争,而应把注意力放在搞好国家经济。霹雳王储纳兹林在朝野争权最激烈时刻在一项公务员集会上就含蓄的表态,指明马来统治者不再是象征性的代表,王室的意见应被认真看待;一旦政府给予统治者的意见与宪法精神相抵触,王室将不会对政治压力低头。有关谈话也被解读为王室准备在政治陷入僵局时独立行事。

王室最近以来的积极问政至今被认为对社会有好处,同时也受到人民的欢迎。律师公会主席安美嘉认为,王室是为了维持国家的和平、稳定及进步而发言,她相信王室非常清楚他们在宪法中的角色,确保本身不会涉及政治纷争。 「最近这几年来,政治人物对种族、宗教及社会契约的辩论没有停止,动摇国家的根基,而苏丹对这些课题的评论得以取得制衡的作用。」

在马国于一九五七年独立时,马来统治者也拥有否决法案的权力及免于受到法庭提控的权力,不过这两项特权被前任首相马哈迪分别于一九八三年及一九九三年废除。在朝野纷扰声中,森美兰王室一名成员日前公开要求恢复王室的免控权,不过遭到掌管司法的首相署部长纳兹里的反对。令人意外的是,在野党阵线││人民联盟(民联)实权领袖、前任副首相安华却表明,支持恢复苏丹对法案持有否决权。安华的立场引发了社会的争议。

雪兰莪中华大会堂民权委员会副主席廖国华认为,安华的举动显然是要争取王室支持;他指出,丁加奴与玻璃市州首长的委任反映出王室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左右政府的组成,而安华欲夺取中央政权,必须获得王室支持,否则就算成功拉拢足够的议员跳槽,他也将因未能获得最高元首认同,无法当上首相。

他指出,新一代的王室成员接受更好的教育、更具有世界观,他们皆想扮演好王室的角色。尽管如此,他不同意王室享有免控权,不过同意王室享有法案的否决权。目前任何法案经国会通过后须经最高元首的签准始能生效,若最高元首拒绝签准,有关法案将再次交到国会重新辩论;相关法案第二次交到最高元首后若继续未获得签准,它将自动生效。廖国华认为,若最高元首连续两次拒绝签准法案,有关法案应进行公投,由人民来决定是否接受,「还政予民」。

一些非政府组织及在野党人希望王室能在民主进程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以阻止强大执政党为所欲为。廖国华对此不表赞同,他表示,王室应该继续扮演「统而不治」的角色,不涉及政治纷争、不卷入官职的委任,而是扮演好礼仪及象征性的角色,维护国家团结与社会和谐。他认为,寄望王室制衡执政党,终归还是回复人治而不是法治的精神,「比较健全的做法是制定一个有效的机制,例如设立国会听证会,所有重要机关高官的委任皆须交到国会听证会通过,确保所有高官皆能通过国会及人民的审查」。

民间对王权的寄望很高,希望马国王室能够与泰国国王一样享有崇高的地位,并在国家纷乱时发挥影响力,协助解决问题,平息纷争。当前的王室显然正朝这个方向走下去。

(本文发表于2009年第2期《亚洲周刊》,点此进入《亚洲周刊》博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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